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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支持柴油车禁令 德1200万辆柴油车被判死刑
2018-04-24 来源:    作者:    字号:

日前,德国联邦法院通过柴油车禁令,整个欧洲汽车业又开启了柴油车命运的新一轮探讨。曾几何时,柴油车在欧洲市场的份额超过50%,但随着大众“排放门”丑闻的曝出,柴油车在欧洲日益式微。尤其是当前欧洲禁燃浪潮兴起,英国、法国、挪威、荷兰等国家甚至不断传出禁售燃油车的声音,德国也不例外,整个柴油车市场更加日薄西山。分析师指出,德国联邦法院这一决定可能会对更多欧洲国家产生示范效应,然而车企对于柴油车禁令却莫衷一是。从本期开始,国际专刊将对禁燃浪潮下的欧洲柴油车市场发展进行持续跟踪报道。

  当地时间2月27日,德最高法院——德国联邦行政法院终于作出裁定,支持德国主要城市颁布柴油车禁令,禁止污染严重的柴油车上路行驶,一些城市大气污染严重的区域可以禁止柴油车通行。此举可能会影响到德国国内未达欧Ⅵ标准的1200万辆柴油车,并迫使汽车制造商支付昂贵的升级费用。这一裁定颁布后,德国三大车企巨头——大众、戴姆勒和宝马的股价分别下滑1.7%、0.4%和0.8%。

  ■ 柴油车未来难进城

  作为德国具有最高权限的终审法院之一,联邦行政法院负责审理德国国内与行政法相关的诉讼事件。“这是一个有突破性的裁决,为整个欧洲的类似行动树立了一个强有力的先例。”Evercore ISI投行分析师阿恩特·埃林霍斯特在致投资者的信函中表示。

  自2015年大众集团承认了在美国的排放测试作弊行为,在全球范围内就掀起了反对柴油车的浪潮,欧洲尤其是大众集团的故乡德国的舆论反应激烈。环保人士认为,大量柴油车排放的氮氧化物引发了严重的公众健康问题,是空气污染的主要来源。此前,德国环保组织DUH(Deutsche Umwelthilfe)以空气中颗粒物水平超过欧盟规定为由,将德国汽车重镇斯图加特和杜塞尔多夫告上了法庭,要求全面禁止柴油车上路。

  德国斯图加特地方法院审理后认为,禁止在城市使用柴油车是迅速减少污染并满足欧盟污染限制的最有效方法,没有任何其他方案能迅速改善斯图加特的空气质量水平。为此,斯图加特地方法院要求市政府采取一系列措施,例如从2018年1月1日开始,达不到欧Ⅵ排放标准的柴油车不能进入斯图加特内城区;所有汽车配备新的环保标志;在禁行区入口处设置车辆禁行标志。杜塞尔多夫地方法院也作出类似判决。

  斯图加特是现代汽车的发源地,同时也是奔驰和保时捷的故乡,而杜塞尔多夫及其周边地区是汽车制造中心。因此,斯图加特和杜塞尔多夫地方法院的做法具有很强的示范效应,汉堡、慕尼黑等城市也产生了兴趣。不过,这让不少州政府大为不安,德国交通部也曾表态反对。针对地方法院作出的柴油车禁令是否合法一事,数个州政府向德国联邦行政法院提起上诉。

  2月27日,德国联邦行政法院终于作出判决,驳回州政府的上诉,并命令斯图加特和杜塞尔多夫市政府修改他们的污染治理计划,称即使没有全国性的规定,城市也可以实施柴油车禁令。这一裁决为德国其他城市实行柴油车禁令奠定了法律基础。“这是一个对清洁空气有重大意义的好日子。”DUH常务董事于尔根·雷施表示,“一旦柴油车驾驶禁令得以明确,汽车业将不会再抵制技术升级。”

  ■ 八成柴油车未达欧VI标准

  “这项裁定使得法律上终于有了明确说法,即柴油车限制措施在法律上是可行的。这不可避免地会在全国乃至整个欧洲范围内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英国环保组织ClientEarth的环境律师尤格·塔代伊认为。该裁定公布几个小时后,德国第二大城市汉堡宣布,预计将于今年4月起,对两条特定路段实施柴油禁令,不符合欧Ⅵ标准的卡车和柴油车将不允许通过,成为德国首个实施柴油车禁令的城市。

  与环保组织相反,德国政府和汽车行业一直在寻求避免柴油车禁令。去年,德国汽车制造商承诺将对530万辆柴油车进行全面检修,并提供以旧换新的优惠政策,以帮助改善空气质量。不过,环保组织认为软件升级并不足以解决问题,他们要求对相关车型的尾气净化系统进行改进和升级。这些改进颇为昂贵,德国汽车安全组织——全德汽车俱乐部(ADAC)指出,欧V车辆若要进行升级,单车升级成本在1400欧元到3300欧元之间,升级完成之后的柴油废气排放量最高可减少70%。ADAC表示,汽车制造商应该承担升级旧柴油车型的所有费用。

  Evercore ISI预计,德国国内所有欧V车型完成更新升级的总成本高达145亿欧元,而如果要将所有柴油车型都进行升级的话,上述成本最高将翻一倍。据德国交通部的数据显示,在德国公路上的1500万辆柴油车中,只有270万辆拥有最新的欧Ⅵ技术。也就是说,有大约1200万辆柴油车面临升级问题,要不然就可能面临德国主要城市的禁令。

  围绕禁令展开的话题已经严重影响到德国柴油车市场的发展。由于担心政府可能出台禁令,不少消费者对于是否购买柴油车犹豫不定。今年1月,德国新车销量中柴油车占比为33.3%,远低于去年同期的45.1%。“柴油车或将从法院的判决中遭受最后的‘死亡之吻’。”埃林霍斯特说。柴油车禁令可能会引发车辆转售价值下滑,而转售价值被视为车辆租赁和贷款的金融衡量标准。

  对于禁令会削减数百万辆旧柴油车转售价值的担心,德国联邦行政法院主审法官安得利亚斯·克布马彻表示:“为了环境,我们不得不承担一些损失。”他还敦促市政当局不要企图蒙混过关,“如果没有其他有效措施来减少污染,则城市将不得不实施禁令。”欧盟委员会此前曾威胁要对德国和其他空气污染严重的国家采取法律行动。

  ■ 政府与汽车业如临大敌

  德国联邦行政法院将禁令的颁布权授予各州、各城市。这意味着氮氧化物不符合欧盟规范的城市可能会拒绝柴油车进入。目前,德国大约有70座城市的氮氧化物排放量超过了欧盟规定。德国联邦行政法院表示,实施柴油车禁令需要缓冲时间,可以根据当地情况,按一定比例设计和实施。这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很可能将从最老旧的柴油车开始。

  欧洲其他国家和地区也在考虑对柴油车进行限制。巴黎、马德里、雅典等欧洲大城市已经表示,他们计划到2025年禁止在城市中心使用柴油车,而哥本哈根市长希望在明年之前禁止柴油车进入该市。在这种大背景下,德国联邦行政法院的裁定对于汽车业来说是一记重击,同时也让德国总理默克尔领导的联邦政府感到难堪,毕竟其一直反对禁令。

  就在德国联邦行政法院裁定各城市可以自行制定柴油车禁令后,德国政府官员立刻发声,试图减弱该裁定的影响力度。德国环境部长芭芭拉·亨德里克斯表示:“这并不意味着禁令会在一夜之间实施。我的目标是,永远不需要实施禁令,因为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净化空气。”亨德里克斯认为,升级旧柴油车的尾气净化系统有助于减少污染,而这笔费用应由车企承担。德国交通部长克里斯蒂安·施密特说:“我们必须尽一切可能,防止个人自由的丧失和汽车价值的下降。”

  默克尔也表示,目前德国并没有全面禁止柴油车进城,该裁定也没有波及“所有车主”。默克尔认为,虽然不少城市的排放水平超出了欧盟的限制,但大多数只是稍微超过一些,只有少数几个城市的排放量远远超过了目标,才需要采取进一步的措施。默克尔多次强调需要迅速出台措施来解决相关城市的问题,她也希望能够避免出现禁止柴油车行驶的情况,否则德国汽车业将会遭受沉重打击。汽车业是德国第一大产业,约占德国GDP的20%。长期以来,德国借推广柴油车来降低二氧化碳排放量,并应对气候变化,而现在,德国政府担心,放弃柴油技术可能会危及数十万个工作岗位。

  “当柴油车面临被某些城市禁止的风险时,汽车业还有政府部门都在积极寻找折中方案,提供实用的硬件更新和有吸引力的报废计划,以避免柴油车禁令。”Evercore ISI指出。根据路透社的报道,德国交通部文件显示,政府已开始修改法律,考虑在紧急状况下禁止重污染的柴油车在特定道路上行驶。德国目前也在考虑出台免费乘坐公共交通的措施,以此来缓解城市空气污染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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